第296章 涌动(2/2)
见张微微颔首,王树瀚突然将笔锋悬在武汉上空,一滴浓墨坠落在长江位置:“第三策敲山震虎——已让陈继承的第八军今晨开始野外拉练,部队就摆在武胜关北坡,南京方面现在该收到疑似异动的密报了。”
他突然轻笑:“周亦云部上月刚领了南京的嘉奖勋章...”
“所以更要快。”王树瀚搁笔冷笑道:“等南京那些老爷想明白勋章能换多少装备,保定站的兵车就该朝着武汉方向鸣笛了。”
他凝视着案上墨迹未干的三条计策,眼中渐渐泛起晶亮的光。他击节笑着说道:“维庭先生这三策,分明是借力打力的太极手!”边说手指轻点学生劳军四字,“把抗日大义化作绵里针,南京那位要头疼了。”
接着他望着窗外愈急的风雪突然轻笑道:“都说诸葛亮隆中定三分,我看先生这保定三策,分明是给司令的中央军备好了借东风回武汉的船。”
窗外风雪更急,映得案上墨策如三条蛰伏的黑龙。
王树瀚,在他亲自送上回家的车,站在门口少帅当即召来了副官说道:“以我的名义给南京发报,就说保定学生欲仿效淞沪抗战劳军先例,请周将军早作准备,另转保定”
翌日清晨,周亦云看着案头突然激增的劳军申请函,对蒋现云轻笑道:“他这出箪食壶浆,倒是比蒋先生的电报管用。”
当保定学生劳军的照片登载在《中央日报》第三版时,南京军委会作战厅的将官们正对着沙盘窃窃私语。一名军官看着情报说道:”陈继承的这个行军路线,倒是像在给武汉看家。“
憩庐官邸里,司令正对着密电沉吟良久。侍从室二处送来的情报显示,平汉铁路故障已导致周部四成辎重滞留武汉,周亦云也不断的催促南京辎重的到达时间。
司令将印着劳军照片的报纸轻放在红木办公桌上,在头版保定学子箪食壶浆的标题上轻轻一点,嘴角泛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如今也学会借力打力了”。他转身对侍立一旁的陈布雷说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先是借学生劳军之名,把周亦云部架在民意火上烤;又暗中操纵铁路调度,断了南下的辎重;现在连陈继承的第八军调动都被他拿来造势这是要逼我们主动撤军啊。”
他起身走到巨幅军事地图前,拿起指挥棒轻敲保定位置:“这般环环相扣的计策,断非寻常幕僚所能为。若我猜得不错...指挥棒突然转向北平,该有王维庭的手笔。”
陈布雷扶了扶眼镜:“司令明鉴,我们是否...”
司令放下指挥棒,想了想,“让宣传部发个通稿,就说抗日劲旅载誉归建,最近日本人的动静有点多。”